今天和一個同事起了一些口角,導火線來自於一個中途蹺頭但屁股又沒擦乾淨的同事,而起口角的原因是,她覺得我太愛抱怨,所以,我是個草莓族。
我承認我很容易對很多事情不滿,因為,我認為,這個世界應該繞著一定且正確的規律運作,可事實上,真實的世界卻不是這樣。真實的世界永遠都不會如此的美好,永遠會有狗屁倒灶的人在狗屁倒灶的時間和地點,幹了些狗屁倒灶的事或者是會幹些狗屁倒灶的事。不管這個動作是現在式亦或者未來式,總之,奇怪的、不正義的、令人瞠目結舌卻又讓人發自內心一整個不爽起來的事情總是會發生。問題在於,如何去面對這些事?人面對這些事情不可能沒有抱怨,乃至於無止盡的包含這些怪異的事情,我想這連佛祖都不可能辦得到(不然怎麼可能有『佛也發火』一詞?)。這是在做事時會發生的心理問題,但是,抱怨多寡和強弱是否就意味著一個人是不是草莓族?或者能力以及工作態度才代表一個人是不是草莓族?那麼我們可以分成兩種可能性,一種,遇到奇怪的事情,會抱怨,抱怨次數多,但是所交付的任務都會圓滿達成;另一種,不會抱怨,但是行為上卻造成了任務無法圓滿達成,甚至必須由同事來幫忙擦屁股。哪一種才是草莓?
曾經說過,會抱怨的人才意味著自己的靈魂還活著,還在一定程度上地保持自由。遇到事情無可無不可,或者把這些事情當成理所當然的人,這些人真的還活著?還是已經成為制度運作下的非人產出物?結論為何,我不知道。但我只知道,遇事做事,把事情做好之外,抱怨與否?那是我個人的私事。
所以,跟我說一聲,有那個人是對一切都滿意,對一切都接納,對一切都無意見,所以從來不抱怨的?既然每個人都會抱怨,每個人都會在某個時刻、某個情況下發出不平之鳴,哪麼,所謂抱怨的「多寡」、「強弱」有意義嗎?除非你不抱怨,不然一次也是抱怨、十次也是抱怨,這基本上是沒差別的。問題在於,抱怨完,能不能回過頭把事情順利並良好的完成。如果不能,那這種抱怨就是無意義的,如果能,那抱怨就是一種心靈上的休息,讓心情平撫之後可以更好地處理事務。
在指責他人愛抱怨之前,先想想自己是不是也抱怨過吧。以及,思考一下,抱怨的本質是什麼。
最後,我承認,這篇文章就是在抱怨,只是用包裝過的形式在抱怨。Das ist alles.
2007年9月1日 星期六
答問
感謝Csyin學長和佐佐的意見。
這陣子想了許久,卻仍然還是遲遲拿不定主意。有個朋友問我,究竟我想從學術之途上離開,是「敗逃」還是「轉進」?他說,如果是「敗逃」的話,那麼可能日後人生在遇到困難時,這種遇挫則退的情況必定會反覆地出現。可人生不能只有敗逃...不能在跌交的時候就賴在地上不起來。
確實這樣的說法相當有理,我也必須想清楚,自己是否真的如此喜歡從事學術工作,是否願意以這一生換這樣一份工作。但是,我找不到答案,我只能說,我喜歡唸書,我喜歡讀到某些段落,因為心頭湧起的那份激情而久久不能自已的感動。但是,我是否能夠忍受自己的人生中,只有這些東西?並且這些東西必須以某種固定的方式去表達、去呈現?說的再清楚一點,讀書是一種和生命打交道的方式,以文字這種媒介去接觸生命當中更多不同的可能性。但是,從事學術,則是一種生產,這種生產逼迫學術工作者要以「學術圈」的規則去製造出些什麼來。我喜歡和生命打交道,但後者這種跟「拉大便」沒有兩樣的生產工作-之所以稱之為「拉大便」,是指,不管喜不喜歡,就是一定得拉,而且還得在指定的時間,地點,方式,拉出類似的大便-則是我所不喜的。
我也想過,就這樣二分吧,回台灣去工作,徹底地把工作和自己的生活分隔開來。讓現實歸現實,理想歸理想。工作之餘,我還是可以唸書,還是可以面對我的興趣。只是,就這麼出國了,就這麼放棄了。不知道,在我十年之後,某天睡醒,會否深深地憎恨自己當初沒有完成自己的理想?我真的不知道。
這陣子想了許久,卻仍然還是遲遲拿不定主意。有個朋友問我,究竟我想從學術之途上離開,是「敗逃」還是「轉進」?他說,如果是「敗逃」的話,那麼可能日後人生在遇到困難時,這種遇挫則退的情況必定會反覆地出現。可人生不能只有敗逃...不能在跌交的時候就賴在地上不起來。
確實這樣的說法相當有理,我也必須想清楚,自己是否真的如此喜歡從事學術工作,是否願意以這一生換這樣一份工作。但是,我找不到答案,我只能說,我喜歡唸書,我喜歡讀到某些段落,因為心頭湧起的那份激情而久久不能自已的感動。但是,我是否能夠忍受自己的人生中,只有這些東西?並且這些東西必須以某種固定的方式去表達、去呈現?說的再清楚一點,讀書是一種和生命打交道的方式,以文字這種媒介去接觸生命當中更多不同的可能性。但是,從事學術,則是一種生產,這種生產逼迫學術工作者要以「學術圈」的規則去製造出些什麼來。我喜歡和生命打交道,但後者這種跟「拉大便」沒有兩樣的生產工作-之所以稱之為「拉大便」,是指,不管喜不喜歡,就是一定得拉,而且還得在指定的時間,地點,方式,拉出類似的大便-則是我所不喜的。
我也想過,就這樣二分吧,回台灣去工作,徹底地把工作和自己的生活分隔開來。讓現實歸現實,理想歸理想。工作之餘,我還是可以唸書,還是可以面對我的興趣。只是,就這麼出國了,就這麼放棄了。不知道,在我十年之後,某天睡醒,會否深深地憎恨自己當初沒有完成自己的理想?我真的不知道。
2007年8月15日 星期三
想回家
這些日子以來,焦慮越來越深。滿肚子的氣悶無以發洩,累積到最後,就成了一種對於書本的逆反心理。或許是寫作能力的衰退,或者是學業上所遭遇的問題,又或者是...?!凡此種種,好像都是一個又一個的問題,向我逼來,向我質問,是否我還應該繼續待在這裡?是否,我應該繼續將學業完成?
事實上,確實想放棄一走了之。但是否真的能夠?一句「不念了」的後面,接連著的不是問題的消失,而是更多的問題:我是否真的不想再將學術作為一種志業?亦或者是一時情緒使然?這是否只是對現下問題的的逃避?回去了以後,下一步該往哪走?如何面對其他人的質疑? 這些,確實得考慮,也不能不考慮。而現在能做的,好像也就是不停的找事情填補現在的時間,讓決斷的那個時刻無止盡的延宕下去。
在這個四顧茫茫的時間點上,好想回台灣,好想回去。唯有此時,才真正深刻地體認到「月是故鄉明」這句話的意涵。這種心情和剛來到德國的那種懼怕是不同的。初來乍到的陌生,可以被接踵而來的問題和新鮮感所填補、所取代,所以,對家鄉的思念不會強烈的轉換成為對於德國的厭惡。但是現在,厭惡卻成了生活的基調,成了生活不得不面對的一個環節。
很煩,想要回去。又不知道如何決斷。誰能告訴我,如何下這個決定?
事實上,確實想放棄一走了之。但是否真的能夠?一句「不念了」的後面,接連著的不是問題的消失,而是更多的問題:我是否真的不想再將學術作為一種志業?亦或者是一時情緒使然?這是否只是對現下問題的的逃避?回去了以後,下一步該往哪走?如何面對其他人的質疑? 這些,確實得考慮,也不能不考慮。而現在能做的,好像也就是不停的找事情填補現在的時間,讓決斷的那個時刻無止盡的延宕下去。
在這個四顧茫茫的時間點上,好想回台灣,好想回去。唯有此時,才真正深刻地體認到「月是故鄉明」這句話的意涵。這種心情和剛來到德國的那種懼怕是不同的。初來乍到的陌生,可以被接踵而來的問題和新鮮感所填補、所取代,所以,對家鄉的思念不會強烈的轉換成為對於德國的厭惡。但是現在,厭惡卻成了生活的基調,成了生活不得不面對的一個環節。
很煩,想要回去。又不知道如何決斷。誰能告訴我,如何下這個決定?
2007年8月2日 星期四
Der Feind
在這個時代似乎所謂「秩序」是一個普遍的價值,但是在秩序的口號下,卻有著另外一些人不被當成人-他們以「非人」的形象出現。於是,一場對這些非人的戰爭出現了,或者應該說,這其實不是戰爭,而是對於「非人」的消滅。戰爭只在人與人之間才有可能,人對於非人,只有消滅可言。就如同在G8高峰會外,一群抗議者被當成「和平的破壞者」,因此國家可以出動軍機,公開地使用軍事武器。但是,這些被粗暴對待的人是誰?是國家的敵人?或者其實只是「秩序破壞者」?看起來是後者,這些秩序破壞者被納入法律秩序的架構下,因此不應該被歸納為政治的敵人。但是,如果他們不是敵人,對於國家這個政治統一體,並沒有危害,為什麼國家可以對他們使用「戰爭手段」?
或許該回到Schmitt對政治的界定,並且真正的追問,究竟什麼才是「好」的敵人的形象。這種「好」的敵人可能不必是以較低等、野蠻、有害的形象出現,相反地,能夠光明正大的宣稱彼此是敵人。而這才是真正的政治,或者也才是更人道的對待敵人的方式。
2007年8月1日 星期三
2007年7月7日 星期六
生活與哲學
這兩天有種感觸:哲學可以生活化,但生活可否哲學化?
在學術產業化之後,大學或者學術機構,成為了一座又一座的「學術工廠」。「學術」成為了輸送帶上的產品,學術工作者成為輸送帶上的勞工,而這一切,把「思」轉變成「事」,為了掙口飯吃所必須做的事。在此使用這樣的類比,並不是要說明某種工作比某種工作更有價值,相反地,卻是說明了,不管是動腦或者動手的工作,並沒有不同,且都等待著從異化勞動裡解放。
且回題詳述。「思」變成了「事」,學術工作者每日兢兢業業完成所該做的事情,以求所思者能夠成為產品推出。當然,產品推出的過程裡,就得有品管,檢驗每一個被組裝好的產品是否符合工廠和消費者的需要。這代表,符合某種形式的工作成果,比生產者自身想要的更為重要。品管不符合的東西,也就是不需要的東西;不需要的東西,也就是做壞的東西,而做壞的東西,當然就等同於要報廢的東西。
在這個過程裡,生產者自己想要做的東西一點都不重要,重要的事,勞動者應該做的東西。於是,一種有趣的情況出現了。產品的形式變得比產品的內容更加重要;即便勞動者畫出了清明上河圖,但是,因為產品不合品管要求的形式要求,所以,報廢!學術圈裡也是如此,寫出的論文即使內容再好,也可能因為無法符合論文格式而被打了回票。所以,彷彿重要地不在是,思想行諸於外的形式成為了一種奇怪的東西,變成一種必要條件。但是,論文的格式是否真的如此重要,重要到變成應該與內容一併被檢視的東西?這是否也表示,「學術」和「思」脫鉤了?或者更進一步地推論:思不一定是學術,但學術一定是思?可惜的是,思不一定能餵飽自己,但學術卻可以。於是,學術在這個時代,好似學術比諸思更為重要?更為深刻?
吾不以為然,如果是五十釐米乘以三十釐米的畫作才能是畫作,那麼,清明上河圖就不是畫作。但是,清明上河圖是否為傑作?若是,則吾寧取傑作,不願取畫作!
在學術產業化之後,大學或者學術機構,成為了一座又一座的「學術工廠」。「學術」成為了輸送帶上的產品,學術工作者成為輸送帶上的勞工,而這一切,把「思」轉變成「事」,為了掙口飯吃所必須做的事。在此使用這樣的類比,並不是要說明某種工作比某種工作更有價值,相反地,卻是說明了,不管是動腦或者動手的工作,並沒有不同,且都等待著從異化勞動裡解放。
且回題詳述。「思」變成了「事」,學術工作者每日兢兢業業完成所該做的事情,以求所思者能夠成為產品推出。當然,產品推出的過程裡,就得有品管,檢驗每一個被組裝好的產品是否符合工廠和消費者的需要。這代表,符合某種形式的工作成果,比生產者自身想要的更為重要。品管不符合的東西,也就是不需要的東西;不需要的東西,也就是做壞的東西,而做壞的東西,當然就等同於要報廢的東西。
在這個過程裡,生產者自己想要做的東西一點都不重要,重要的事,勞動者應該做的東西。於是,一種有趣的情況出現了。產品的形式變得比產品的內容更加重要;即便勞動者畫出了清明上河圖,但是,因為產品不合品管要求的形式要求,所以,報廢!學術圈裡也是如此,寫出的論文即使內容再好,也可能因為無法符合論文格式而被打了回票。所以,彷彿重要地不在是,思想行諸於外的形式成為了一種奇怪的東西,變成一種必要條件。但是,論文的格式是否真的如此重要,重要到變成應該與內容一併被檢視的東西?這是否也表示,「學術」和「思」脫鉤了?或者更進一步地推論:思不一定是學術,但學術一定是思?可惜的是,思不一定能餵飽自己,但學術卻可以。於是,學術在這個時代,好似學術比諸思更為重要?更為深刻?
吾不以為然,如果是五十釐米乘以三十釐米的畫作才能是畫作,那麼,清明上河圖就不是畫作。但是,清明上河圖是否為傑作?若是,則吾寧取傑作,不願取畫作!
2007年6月30日 星期六
筆力的問題
不知為什麼,在這半年,似乎自己的筆力有著大幅退步的感覺。從前可以把一件事情詳細的描繪出來,但現在,卻覺得這樣的能力對我來說,好像越來越遠了。可偏偏這樣的能力卻又和論文的寫作有著非常直接的關連。
在寫碩士論文的時候,把筆力練到了高峰,且好似一直維持到念德文班第三級(起碼,在當兵那時候,要寫個四、五千字的文章,還能說是信手拈來),可是,到現在,卻像是有了大幅度的退步。不知道是因為自己對中文已經慢慢疏遠,還是因為,太久沒有動筆寫字?我想,都有吧,也都是原因吧?只期望能夠藉著一點一點的重頭開始進行寫作,然後慢慢找回這種能力。
在寫碩士論文的時候,把筆力練到了高峰,且好似一直維持到念德文班第三級(起碼,在當兵那時候,要寫個四、五千字的文章,還能說是信手拈來),可是,到現在,卻像是有了大幅度的退步。不知道是因為自己對中文已經慢慢疏遠,還是因為,太久沒有動筆寫字?我想,都有吧,也都是原因吧?只期望能夠藉著一點一點的重頭開始進行寫作,然後慢慢找回這種能力。
2007年6月28日 星期四
2007年6月17日 星期日
壓力 與 睡眠
因為某種壓在頭上的負擔,導致自己無法安然睡去,這似乎已經是一種慣例了。而且,這種慣例好像自寫碩士論文的時候就開始了吧?這種似乎久被遺忘的感覺,卻在近日再度進入我的生活當中。過去,就以為此而頭疼不已,只好以酒水尋求暫時的麻痺,後遺症則是體重的直線上升。
其實,這也不是什麼太過強烈的壓力,只是思緒一直處在腦袋裡揮之不去的感覺。腦袋無法靜下來,就想要跟人交談,把自己的想法傾倒出來,藉此把腦殼裡的東西也放空。所以,這種感覺一直是和趕作業的時刻並在的,因為有東西在腦子,才會有這些問題在。一旦把這些東西倒出來,那也就可以安然睡去了。可是,可悲的是,我個人的殊懶成性導致了「開始」動筆的困難度,沒有開始,也就沒有繼續;沒有開始,就更別提把東西倒出來。於是,睡不著的這個毛病,就和懶散病交互作用,成為惡性循環。
我想,是得從中打破這種循環了!或者,從明天開始,可也?那麼就在明天延簽,並且處理完申請學校的事情後,開始吧!
其實,這也不是什麼太過強烈的壓力,只是思緒一直處在腦袋裡揮之不去的感覺。腦袋無法靜下來,就想要跟人交談,把自己的想法傾倒出來,藉此把腦殼裡的東西也放空。所以,這種感覺一直是和趕作業的時刻並在的,因為有東西在腦子,才會有這些問題在。一旦把這些東西倒出來,那也就可以安然睡去了。可是,可悲的是,我個人的殊懶成性導致了「開始」動筆的困難度,沒有開始,也就沒有繼續;沒有開始,就更別提把東西倒出來。於是,睡不著的這個毛病,就和懶散病交互作用,成為惡性循環。
我想,是得從中打破這種循環了!或者,從明天開始,可也?那麼就在明天延簽,並且處理完申請學校的事情後,開始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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